而今迈步从头越  
 

    我,在每一天匆匆行走和驻足等待中,老去

    我的每一天,都是剩下生命里最年轻的一天

   

 
姚小朋友/2009-08-16
感慨万千!
中博网友/2009-06-22
怀念兰州!
/2009-05-19
真不错,回去吃了那....
中博网友/2009-05-14
写得蛮伤感的嘛,呵....
WJ/2009-02-17
热烈欢迎房老师扛着....
中博网友/2009-02-11
向战斗在一线的房老....
中博网友/2008-12-21
现在还犯愁,不应该....

2009.12.28 20:19:00 
 就那么笑着走下去,好吗?  

      北京今冬冷得出奇。傍晚打车回家,双脚冰凉,手指僵硬,姜汁红糖水的辛辣让人觉得温暖。早上,QQ群里有“她”去世的消息,尽管只有一个“她”字,我也知道是她。癌症的消息,早在前年冬天就来到我这里,我心揪了一下,还记得对消息来源说,她的脾气那么不好。

 

前年得知她在北京治病,但没有任何意识打听,那时的新闻学院已让人觉得陌生。陌生,不是因为我的毕业。恐惧,不是因为她脾气不好。我不畏惧她,但一种想象出来的悲凉让我刻意地远离。

脑子里不时出现她的样子,干瘦的身体,干瘦的脸,还有硬邦邦的声音。那么坚硬的人,被疾病拗断了,让我想起多年前在父亲的工厂里看到机器剪断钢板,很锋利的痛。

她很多时候不是个温柔的人。有学生去办公室里问她诸如录取名次、考试成绩、导师安排等种种事务,她总是冷冷地抛出:不知道,等通知,看通知……有学生在办公室外围观种种通知时叽叽喳喳,她总会出门:你们小点声,你们注意一下……我不只一次听到她扣掉各种问询的电话,还有把问者噎住的一连串的“不知道”。对她,有着各种抱怨,甚至“老巫婆”之类的评价。

 

下午,有同学在QQ上向我证实了“她”。她在北京看过病,我说。同学问,没去医院看望?没有。?她对你那么好。

嗯。除了嗯,我不知该怎样回应。一如研究生时候,她给我布置各种诸如填表格、写信封、整理答辩材料等“工作”时,我习惯的回应,她的“命令”,容不得你迟疑背后的任何理由。

坐车回家的路上,想起那些繁琐工作之外她的笑容那么好看。加班的工作餐时间、午休的牌桌上,她是个活跃的人,爱讨论饭菜的好坏,爱说些家长里短。说起在数学系作博导老公,我听出了自豪;说起调皮好动的儿子,我听出了疼爱;甚至是家里的小狗的琐碎,都让她整个人生动起来。

但,我还是怕她。因为自己从来不敢也不愿意以那么硬邦邦的方式拒绝别人。但有那么几次,她让我觉得亲近。

研究生考试、期末阅卷等时候的中午,几个教职员工喜欢打牌,我不懂打牌,也不爱热闹,时不时给他们倒杯水。她笑呵呵地说,你得学着打,以后到了社会上,不会打牌就只能端茶送水,不好。

我宿舍发生纠纷时,她不经意地问,听说怎样怎样,怎么回事?我轻描淡写,女生之间的小问题。她不置可否地笑笑说,晚上还是要好好休息,别受太多影响。

跟她一起给成人考试监考,早上不小心睡过,心收紧了,冲到考场,她已经发完试卷,冲我淡淡地一笑,睡过了吧,没事。

 

仿佛总是在人过往之后,很容易念到Ta的种种好处,也愿意让以前的种种疙瘩释然。对她,我很久前就理解了,因为见过了那么多跟她一样的人,处在一种不健全的体制之下,被过多的责任捆绑着,被太多的琐事纠缠着,任凭你是怎样的一个好性情,也会被磨得冷漠、程式化,面具是那么厚的一层壳子。离开那些让人发狂的框框,靠近Ta亲近的人和事,也有那么柔软的笑容。

 

手机里还存有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,毕业的时候就没有删掉。明知道离开兰州,再也不会通过它询问考试安排、调整课表等。只记得,她曾说过,有亲戚在北京,有时候假期会去。不曾想,这个号码从这一天起,真成了永远不。

何老师,愿你另一个世界里的笑容一直那么柔软。当我再遇见你时,会认出你,走近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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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5.13 20:53:00 
 回到回忆(四)  
    用一小时寻找,用一碗面纪念,七年的日子,远远不够。穿梭在那些光阴里,我恍惚过,激动过,当我将再次离开这里时,觉出了孤独。
    我是爱这个城市么?我是恋这个校园么?我是馋这里的美味么?其实,唯有那段与青春有关的岁月。走在回忆里,注定孤独。感谢这个岁月里,在我身边所有的人们。
    不经意地遇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指点江山的老师,他没有认出我,从未落过他一节课的认真学生,当我走上前去恭敬地喊他一声老师的时候,他还像多年前一样,爱带学生们去吃饭。他满头的花白,让人一阵心酸。
    过往,只是过往,于一个城市,于一个年纪,于一段人生。

学着长大
谨以本部花廊里的涂鸦结束这段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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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5.13 20:27:00 
 回到回忆(三)  
    坐上81路,我去分部。这条线路让往来于电脑城、纸中城邦、一分部的人们不再辗转。公交站牌上没有了“东部”那个名字,“永新市场”能让多年后归来的人找到他们的起点和终点么?
    到了,看了,我才明白有人在博客上曾留下的话:去了一分部,一个人都不认识,我就出来了。物不是,人也非。

圆明园外草木葱茏
圆明园外,草木葱茏。他们是这里的主人。

篮球场
栅栏挡住了毕业篮球赛“赤膊队”、“tshirt队”和那些呼喊,爬山虎缠绕着那些青春的日子。


三号楼
剥落的墙皮终被剥落,新来的人们知道多少那些屋顶的摇滚、楼道的午夜惊魂?



足球场
足球场不再,尘土飞扬不再,有荷尔蒙的青春不再了。

树
他们偷听过初夏夜里的情话,年年长出果实。

二热
在城市的生长中,那些标志只属于记忆。

涂鸦1

涂鸦2
从未被注意的看台,成了下一些年轻和梦想的舞台。


牛肉面
四年“广场西口”、三年“萨达姆”,回忆如此浓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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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5.13 19:59:00 
 回到回忆(二)  

       站在你的门口,望过去空空荡荡,旧文科楼永远地成了校徽上铭刻的历史。在这个为迎接百年校庆的地方,我拂去因为大兴土木扬起又落下的尘土,搜寻记忆的碎片,让它们带我去还原真实。


本部大门

 生怕保安拦下我,我对这个大门后空荡的世界来说,不也那么陌生?
本部大门

倒计时牌
旧文科楼生前站立过的土地上,有跳动的红字,谁又能触到历史的脉搏?

本部花廊
那个夏夜,我们在这里,享受着有秘密的时光和被保安驱赶的快乐。
晨练
老去的人们留下的传奇,有多少还记得?有包容的历史,历史却不被包容。

海棠树和人工湖
已过花季的海棠,载得动那么多沉重。

修路1
斑驳的石板会被换掉,你见过不长皱纹的老人?

修路2

篮球场
照得到影子的篮球场里,还有那些曾经流泪流汗的影子。



羽毛球场

铺过花砖的本部羽毛球场上,绿化草在生长。

后门路


本部后门拥挤、破败、脏乱的小巷里没有了油炸里脊的油腻和叫卖的嘈杂,那些前辈砸铺子的壮举不再。

新建楼
“后门”有了名字,家属楼开始生长。

新建楼

校车
他们也会像蒲公英一般离开,去远方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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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5.12 22:39:00 
 回到回忆(一)  

    飞机在云海里穿行,上面是宛若秋天兰州的蓝色天空。脚下的土地黄色斑驳,我的心跳得有些紧。我回到了作别两年的兰州。

    去往市区的路两旁的小山上绿色多了起来,不少公司命名的公益林长在那里。2000年9月,我们在皋兰山上挖过树坑;2001年春天,我在刘家峡的“读者林”里种下一棵树。还记得刘家峡的水是清澈的蓝。
    车过雁滩,高楼正在成长着。这里开始拥挤。

    停在兰州饭店,我回过头看对面的她,离开那一年新建的楼,已经有模有样地站在那里。那个我2000年秋天激动留影的校园,近在咫尺,又让我感觉像多年未见后的无言。

    晚饭去了孙子烤肉。2004年6月前,我和大学的人们常在那里小酌;2004年9月后,我和研究生的朋友们偶尔去那里解馋。店面大了,烤肉和羊肉烩面的味道一如既往。

    甘南路,只是个熟悉的名字,学生囊中、心理的羞涩,让我从未去过。这次,我决定停留,哪怕只是过客。却没有座位,选了一家酸奶店,大概,在兰州,我永远只能是个青涩的学生。

    我有些恍惚,几次这么说。


土地1黄土地那么真实,感觉那么恍惚。


本部
你就在我对面。

晚餐
思念总被味觉牵着走。
PICT6792
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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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4.09 16:31:00 
 小穿山甲归来  

 

清明小假后,我带着肿胀的芝麻烧饼脸、pp含着两个成熟的小扁桃经由西客站回到三天前柳梢还不曾婀娜、桃花还不曾娇艳的北京。双双带上小蓝本直奔医院。

我的被皮炎占据如夏花般灿烂的脸成了教学标本。“这是典型的皮炎。”面无表情、滴水不进的女医生指指我的脸告诉对面的小姑娘,“皮科用药的原则是什么?”“啊?”我一愣。“不是说你,说你!”女医生还是面无表情。对面小实习医生:“啊——”。跟我一样不知道,心中小乐。“要不要做个过敏源测试?”经常过敏的我有点久病成医的小得意。“查也查不出来!”女医生依旧面无表情,处方上笔走如飞。流水线上有那么多的皮肤等待诊治,容不得我卖弄啦。

    

你的脸?”初见我的同事有点疑惑:“粉底液?”“没擦匀”的话她吞了下去。无关粉底液,但跟臭美疑似相关。“反正也不白,再晒黑点其实也无所谓的。”我悔悔地自我批评,不该东施效颦跟人学用防晒霜,现在还得涂药膏,又徒增“阿炭美白”的嫌疑。

虽然丑,pp倒是对我的脸起了兴趣。“很肥”,因为肿了;“眼睛很小”,还是因为肿了;借助皮炎,他实现了对我自诩的“小脸、大眼睛”的成功颠覆。“李敖有个朋友人称‘穿山甲’……”,得,我又有新名字了。“小穿山甲”、“犰狳”、“食蚁兽”接二连三地联想出来,还不忘问问我“犰狳”跟“食蚁兽”是不是同个东西。

你的新名字都是我想出来的,小穿山甲一般都很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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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2.15 22:40:00 
 想回家  
    我就想马上把自己摔在自己的床上,狠狠地。然后把下巴埋到我熟悉的气味的被子里,侧着身体慢慢摇晃自己,像个摇篮里的襁褓。我要一会儿摆成人字形,一会摆成大字形,在自己的喊声里伸个懒腰。
   
    我要敷上黄瓜气味的果冻面膜,早上醒来摸摸自己清清爽爽软软的脸,觉得自己美丽了,心情就很好。新买的胡萝卜面膜很讨厌,早上起来是腻腻的软,不知道是镜子还是灯光,镜子里有个黄脸婆,我白了她一眼,狠狠地。

    我要吃点小米粥,只放一小把小米,放很多水,我狠狠地喝,坐在沙发上喝,就像旱地里下了一场及时雨的麦苗。再吃点咸菜疙瘩,嚼得咯吱咯吱,还细碎的声音,觉得自己是贼贼的鼠。

    我耍赖,吃削好的水果,吃味多美的新鲜的老婆饼,吊着当猴子。
  
    我就这么点追求,让我回家吧,我救不了麦苗。反而,还会把这里的羊吃光。我是不是需要一个土坡,趴下,眼含热泪地等待着音乐声起,远处来了一辆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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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2.10 19:48:00 
 抗旱在陕西  

复件 PICT6238
    节后返京甫一上班,被调到陕西抗旱。
    这五天,很累,很少在车上睡觉的人,也忍不住迷糊了,不能东张西望,不愿享受越野车的拉风。“旱情不解除,就原地待命,每天发稿回来”。天不下雨,说什么都白搭。看新闻联播,宝宝在河南,有“最可爱的人”排成一排用脸盆端水浇麦子,我臊红了脸。宝宝怎么想?
    其实,我接触的不是很多人嘴里说的那样。渭北旱塬上的农民,怎么不愿意浇水?灌区有水可浇的农民怎么觉得浇水不划算?不是他们说的那样。农民,我接触到的那些农民,对土地、对庄稼的感情不是经济利益能割断的。
    朱爸在qq里留了一句话:三过家门而不入。不同的是,人家防汛抗洪,我抗旱保苗。
    雨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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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1.17 20:57:00 
 光荣耻辱一线间  
    一个同事出事了,中国纪念委会直接调查。因为跟繁峙矿难中那些出事的记者一样的原因。天定老师讲新闻道德与法规的时候一直在强调的问题,现实中发生了。可能在很多时候,在这个国度里,想争取那份“无冕之王”的荣誉难而又难,但游离到耻辱的一端,总是让人扼腕痛惜。

    还记得天定老师的话,底线是不能主动要。平常开会,还是会渴望红包,同事间也会讨论某省某地特别会“办事”,红包封得够数,接待足够周到,礼品合乎心意等等。其实,它们带给我的新鲜感很有限,红包得来的钱像烫手的山芋,得尽快花掉;礼品往往也堆在某处,慢慢成了累赘。只有好的采访、满意的稿子让我持久兴奋,那些愉快或者不愉快的经历和谈话存在脑袋里,作为谈资或者以后可能出现在另外一篇稿子里的思想碎片,总有升值的空间。

    8年前选择这个专业、1年前选择这个职业,不管经历着怎样的辛苦或者乏味,尽管会心烦或者懈怠,我还是愿意努力去接近那份光荣。在这个平淡如水的单位的这个职位上,我可能永远触不到那些惊天动地、青史留名的机会,终究不过是个平庸的小记、小编到老编,年老时没有可以给后辈炫耀的经历和荣耀,没有回忆录可以写,没有作品集可以编,但一定不说假话、谎话,宁可闭嘴或者说说今天的天气哈哈哈。
    我只是个平常人,即使没有这个职业理想,也要做父亲那样的人,走得正,行得端。若干年后,只想要身后的那一句话,他是个老实人。人生的光荣,这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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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0.13 17:38:00 
 一点阳光就灿烂  
    前日下班时小雨初歇,路上有积水。过十字路口,要踮着脚尖走。天色昏暗,辨不清干湿。
    一位停下三轮车等灯的送水师傅喊,“这边没水”,每过一处,他就指点一下。待我站定等灯,他说“你坐车上吧,我带你过路”,我一愣,回头看他是在对我说,很奇怪。“你是住在对面吧?”他指了指我住处的方向,我笑笑,谢过他,看他蹬着车,朝我住处的方向。我看不清他的脸,他的声音不太老。
    住处到单位,会经过一个不小的水站。总有些蹬着三轮车的年轻或不年轻的人在那里。我总想,这是件不轻松的工作。可能某一次多看了几眼,正好就是这位师傅。
    也可能,在北京,像我这样走路上下班的人不多,尤其是经常下午4点就回家的,会让附近的人有点印象。连楼里的那只游荡的奶牛花猫(有只黑耳朵,我叫他黑耳朵)都知道我到家的大约时间。
    他等在楼口,看到我就粘粘糊糊叫两声,然后悄没声儿地跟我上楼,规规矩矩地等在我家门口,等我送出猫粮和凉白开。我会夸他“乖”,他吃饱喝足了就在我脚边伸伸懒腰、转转圈子。偶尔,我会给他说说不开心的事,他就卧在我脚边,静静地。给他说出的不少烦恼,后来就解开了。我甚至以为,他有些灵性。偶尔晚归,恐惧空空的楼道和打开门的短暂黑暗,但只要看到黑耳朵在楼口游荡,跟他说说话,恐惧就会少很多。以后我有家了,一定需要一只猫,那是一种人类给不了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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